她在漂浮。

 

意識處在混沌之中,想清醒但是疲憊感卻一次次把墨夜拖入闐黑的幽暗,她的精神疲憊不堪,只能在意識深層停留徘徊。

 

果然,勉強先天能力根本是玩命的行為啊好累,繼續睡吧

 

『母親,父親呢?』幼小的女孩睜著紅瞳看著幫她梳理頭髮的男子,那,是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。

 

梳理頭髮的動作僵了一下,良久才回答『墨夜,他離我們很遠。』然後不再多說一個字。那,也是唯一一次母親正面回答

 

母親她睜開眼睛。

 

「醒了?」清冷的男聲傳來,不同於回憶中溫潤的嗓音,讓墨夜有些不適應。

 

「嗯。」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,墨夜試圖回憶發生的事。

 

控制白園的力量、嚴重失衡、父親接收自己糾纏的力量、把安地爾推開還有母親即時趕到。

 

嘖!所以照這情況看來又是無比熟悉的關禁閉是吧?受傷還亂動甚至搞到失母親沒有說禁足一年還真是好事。

 

反正,這次還有一個『獄友』不會無聊應該吧!

 

「我睡了多久?」轉頭看向『獄友』墨夜問。

 

「妳睡了五天。」冰炎說。

 

「五天嗎」墨夜把身體轉到側邊,背對冰炎。室內沉默、尷尬蔓延,冰炎本身就不是什麼愛說話的人,即使有很多事想問,他也不想主動提出。

 

「為什麼要幫我舒緩失衡?」悶悶的聲音許久之後從隔壁床傳來,女孩的聲音充滿困惑「對你來說『白陵墨夜』只是你找到『褚冥漾』的契機」她停頓一下,有些遲疑「嚴格來說只是你血緣上的陌生人而已,你很清楚失衡為什麼要冒著失衡的危險接收糾纏的冰與火之力?」

 

她不懂,真的不懂,救一個陌生女孩乃至於甘冒生命危險只為了保住她的性命,並不是冰與炎的殿下會做的事,墨夜要當面問清楚,而不是一個人在心裡瞎猜,就算冰炎的回答是因為他還需要利用『白陵墨夜』來找到褚冥漾也沒關係,殘酷的事實比不切實際的美好謊言好,至少前者能讓她認清他們的關係。

 

「我失去過一個家,在我五歲的時候。」冰炎盯著牆壁開始說「在千年前,我的父母死於妖師的詛咒。」冰炎停頓了一會兒,他聽到隔壁床傳出的挪動身體的聲音。

 

「然後呢?」女孩出聲催促。

 

嘴角勾起一點弧度,冰炎開始說出那段糾葛的、關於妖師和精靈的、斬不斷的緣份。

 

從千年前到千年後、從初識到相處,冰炎說著和褚冥漾相識以來的故事,為了救他而死,卻又被他喚醒,他們的愛是一點一滴慢慢累積起來的,像涓涓細流也像濤濤江水。

 

颯彌亞˙伊沐洛˙巴瑟蘭愛上一個妖師,他從不曾後悔為褚冥漾失去性命,正如同他說過的:為了褚冥漾,他冰與炎的殿下有什麼事做不出來?

 

「或許我一開始救妳是為了褚,但是我想」冰炎靜靜思付「我真正想要的,是一個和褚共有的家。我和妳認識的時間不長,但是,我們很像,不管是際遇還是我們最珍愛的人,救妳也是救我自己,我們都不會希望最後面對褚的,是我們的屍體。」這句話冰炎是看著墨夜的雙眼說的。「這,是我的答案。」

 

眨了下眼睛將紅瞳變幻成黑瞳,墨夜把視線轉到天花板「風之白園的意識問過我,為什麼我要力量?我那時候回答它」停頓一下,她繼續「我想要一個家,一個母親不會在夜裡偷偷哭泣的家。你說的沒錯,我們真的很像。」

 

墨夜很高興父親和她要的是相同的。把話說開後墨夜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很大的突破,現在,墨夜知道冰炎認同她這個女兒了,想到這點她頓時感到放鬆不少,她也有心力說說父親沒參與的那十六年。

 

「母親提過你。至少在我小的時候他算是有回答過我一次。」以輕鬆的語調說著,墨夜心情很好的出賣自家老媽「他只有說你離我們很遠,之後在我十幾歲第一次失衡還受傷的事情時,他倒是有給你加一些形容詞?」

 

墨夜爆出璨爛的笑容說:「他說:『妳怎麼跟妳爸那混帳工作狂該死的像!』」一說完,室內的溫度立刻下降好幾度。墨夜想著:呵呵,這可怨不得我呀!母親。

 

等到偷笑笑夠之後,墨夜提出一個她剛剛想到的事「對了,父親你知道我們是怎麼被平衡的嗎?醫療班應該處理不來我的失衡吧!」

 

「處理不來?」冰炎補捉到某個關鍵字。

 

「嗯!對呀!畢竟我從小就用風之力徹底隔開冰和火,所以雖然不容易失衡但是一失衡麻煩就要命,何況為了引導力量我基本上是抽自己的風之力來用,體內的風之力應該已經消耗殆盡才對無殿又不能無償免費幫忙,所以是誰呢」想了想,她最後放棄「算了,沒什麼大不了,反正該來的也是會來。」

 

話鋒一轉墨夜帶著微笑說著。「雖然講這個好像有點晚但是,」

 

「你和母親,你們要結婚嗎?」

 

接著父女倆勾起一抹如果褚冥漾在一定馬上逃跑的璨爛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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